下一个项目的命运，是“交个朋友”，还是“老罗英语培训”？
撰文 | 一晖
日前，上市公司世纪睿科发布公告称，董事会建议将公司名称更改为“交个朋友控股有限公司”。英文名称更改为“Be Friends HoldingLimited。
而在此前，世纪睿科已经完成了对“交个朋友”公司的全资收购，后者的资产也已经正式注入前者的上市公司资产中。
随着世纪睿科的更名，交个朋友即将彻底完成“曲线”上市。作为罗永浩的第四个创业项目，交个朋友终于成功上岸，没有重走当初“牛博网”“老罗英语培训”和“锤子科技”的老路。
“老罗英语培训”往事
罗永浩的创业之路开始于2006年。从新东方离职后，他创办牛博网，聚集了梁文道、韩寒、柴静等一批知名人士，日访问量一度突破百万。但牛博网最终的命运是关停。
2008年，在冯唐鼓励并投资300万下，罗永浩创办了“老罗英语培训”，直接对标了新东方的留学业务。
此后几年间，罗永浩在全国各地高校做巡回演讲，为“老罗英语培训”宣传招生，罗永浩的声量也随之水涨船高。此后几年间，“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演讲受到广泛关注，“老罗英语培训”的经营也逐渐步入正轨，并在2011年成功实现盈利。
在这段时间，老罗英语培训尚且有不错的口碑，有媒体报道，其退班率一直保持在5%左右，转介绍比例也很高。但随后，“老罗英语培训”戛然而止。
2012年5月，罗永浩创办锤子科技，兴趣和精力全部转移到做手机上，没有了标志性人物的老罗英语也变得名不副实。在罗永浩聚焦手机后的第三年，“老罗英语培训”在新中关9层的办公区被转让给楷德教育。根据天眼查，老罗和他的朋友们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目前已处于注销状态。
聚焦手机之后，锤子科技的命运并没有比“老罗英语培训”好太多，经历了T1的动荡，锤子科技旗下的坚果手机曾一度完成百万量产，可这却成为了锤子科技的高光。随后T2和TNT产品再一次遭遇挫折，锤子科技的经营陷入困境。
2018年，网传锤子科技资金链断裂，罗永浩欠下6亿元债务。随后在2019年初，字节跳动接手了锤子科技的员工。如今，锤子科技已不再发布新手机，锤子科技也如同当初的“老罗英语培训”，已经日薄西山。
罗永浩主导的三个创业项目，最终都没能成功上岸。随后，罗永浩曾短暂涉足过聊天宝、小野电子烟以及鲨纹科技，但最终很快悄无声息，直到“交个朋友”。
2020年4月1日，罗永浩正式开启首场直播带货。虽然问题频出，但首场还是实现超1.1亿元交易额。此后，交个朋友进展顺利。2020年4月至2022年4月，该账号直播间的总GMV达到100亿元，去年6月，罗永浩透露，已发生的直接债务还剩不到一个亿，接下来交个朋友会按月稳定地还完剩余部分。
这一次，交个朋友似乎跳出了“老罗英语培训”老路。
一波三折上市路
但回顾交个朋友的资本化之路，过程并不简单。
2020年11月，主营电缆业务的A股公司尚纬股份发布公告称，拟以自有及自筹资金不超过5.89亿元收购星空野望40.27％股权。星空野望正是“交个朋友”运营主体公司。彼时，罗永浩直播带货刚刚7个月，就拿到了约14.6亿元估值。
但这笔收购最终却没能成功，上交所迅速向尚纬股份下发问询函和监管工作函，质疑这笔高溢价收购的合理性，并询问该公司能否真正实现对星空野望的控制，星空野望核心人员和管理团队后续持有上市公司和标的公司股权的情况等问题。
2020年12月，这笔收购最终终止，交个朋友第一次曲线上市失败。
到去年8月，交个朋友再度重启上市，这一次选择了世纪睿科。后者发布公告称，与交个朋友公司签署了为期五年的《独家营运合作协议》，获得“交个朋友”旗下所有账号运营权与相关运营收入。
去年11月，世纪睿科开始全面运营管理“交个朋友”旗下的所有抖音账号。“双十一”前夕，罗永浩宣布进驻淘宝直播开启带货，相关账号也由世纪睿科负责运营。
本月，双方的融合进一步加快，北京交个朋友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发生工商变更。原控股股东成都星空野望科技有限公司退出，世纪睿科的全资子公司易匠未来科技（杭州）有限公司入主。而随后便是拟更名公告，世纪睿科表示，已完成对交个朋友公司的全资收购，拥有“交个朋友”的核心IP和相关的全部账号。
然而，在交个朋友“上岸”前，罗永浩就已经“志不在此”。去年6月12日，罗永浩就宣布退出微博和所有的社交平台，6月13日下午，其正式宣布离开交个朋友管理层，抖音账号也交给了交个朋友运营，自己未来几年还会做十几场直播带货，还会继续接广告代言。对于下一站创业的方向，罗永浩明确是AR（ ，增强现实）。
借壳上市，还是成功套现？
从世纪睿科2022年的财报看，很难界定“交个朋友”是借壳上市还是成功套现。
世纪睿科的创始人是卢志森，其2007年创办世纪睿科，目前也是合并后的执行董事。
而根据股权结构，卢志森只占股3.64%，目前世纪睿科的实际控制人李钧，占股24.67%。李钧2019年才获任执行董事，2021年8月31日，世纪睿科完成了实控人的股权变更，李钧成为实控人。对于李钧，罗永浩曾称其对交个朋友做好直播电商提供了帮助。而在初次曲线上市前，李钧曾经持有星空野望18.19%的股权，是第二大股东。
而星空业务创始团队中黄贺、朱萧木、罗永浩等人，都没有出现在世纪睿科的财报中。世纪睿科的高管中，与交个朋友相关的是李亮，他曾在2022年1月主导创办了“交个朋友电商学苑”，号称帮助大中小企业及主播提升新媒体平台的营运。但李亮只占股0.31%。
这意味着，这笔并购中，原先的创始人不是主导者，也并非创始团队入主上市公司。真正主导这笔收购的，可能是李钧，三方处于相对均衡的关系。
更名“交个朋友”，更多是因为，目前直播带货业务已经成为世纪睿科的主要业务。作为香港主板上市，世纪睿科原本主营业务为媒体方案供应商，提供软硬件应用解决方案与服务、体育赛事转播服务和体育赛事运营，以及研发和销售自有品牌产品等。
这部分业务的收入在2022年只有1.2亿元，而“交个朋友”为主的新媒体服务业务，在2022年的收入高达3.03亿，占比达到71.1%。不仅如此，新媒体服务业务的毛利达到51.3%。无论规模还是发展潜力，都是绝对的核心。
随着交个朋友迈入集团经营的路线，其发展受个人影响会越来越小。而另一边，罗永浩个人的创业却再次充满着未知。去年11月，罗永浩AR创业公司细红线科技完成约5000万美元（约合3.57亿元）的天使轮融资，投后估值约为2亿美元（约合14.28亿元）。美团龙珠领投，蓝驰创投、联想创投、经纬创投、大疆创新、ATM 等投资机构，以及黎万强、吴泳铭等科技界人士跟投。
按照罗永浩的规划，公司业务定位为“AR界的苹果”，包含2个重磅产品：硬件（AR硬件），比如眼镜；AR系统，类似于手机的操作系统。先做系统，再做硬件（5年后）。任意一个产品做成，都可能冲刺万亿市值。目前，在社交网络上，罗永浩虽然偶尔露脸，但却很少发声，他曾表示，AR公司同事为他新开一个“产品经理罗永浩”的微博用于AR产品相关的专业交流，但目前这个账号已不存在。
正如同“老罗英语培训”成功盈利后不久，罗永浩全身心投入手机；坚果手机刚有起色后，罗永浩聚焦到了TNT工作站；如今交个朋友在上岸前夕，罗永浩开始了新的挑战，这一次，“细红线科技”的命运是“交个朋友”，还是“老罗英语培训”？
